陈小马突然就七周大了,一直想要写的育儿日记,到现在才开始动笔。

先写写陈小马的诞生吧。

猫妈驮他驮到了第40周,和兔爸一起焦急地等待他出来。39周零2天的时候去做检查,顺便和医生讨论催生的可能性。当时十分郁闷,超声波显示陈小马的个头已经十分大了,双顶径超过了10厘米。而猫妈的产道只是中等宽度—-原以为根据我的身高,产道也会宽—-让他再待下去顺产会越来越难。而且猫妈的子宫颈也比较硬,催生可能不行。没办法,只好和医生约定到了due date再讨论。

做完检查时医生提醒,这次检查可能会让你流一点血,不用担心!

因为实在是郁闷,猫妈做每天的daily workout—-爬八十层楼—-还不够,又跑去pre-natal yoga课程上做了40个下蹲,做完大腿好痛。

可能医生的检查其实是种古老的催生密法,也可能40个下蹲起了作用。39周零3天早晨6点,猫妈从阵痛中醒来,看到床单上有些血迹。想到医生昨天说的话—-实在是难以相信这是陈小马的labor sign。于是在家里深呼吸,转移注意力。一直折腾到了下午4点,和work from home的兔爸出门买零食。走在路上吃朱古力,每5,6分钟就阵痛一次,不得不停下来靠着兔爸休息,引得路人侧目。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,回家。兔爸继续和人开会,还在会上和人说: “My wife had a false alert…”—- 现在回想起来,觉得两个人都迟钝得可以。

阵痛下没有精力去指导菲姐做晚餐,她煮了简单的蔬菜,我也食难下咽。在手机上下载了几个contraction的Apps开始记录阵痛的time intervals,平均要7,8分钟才一次—-还是觉得不像。

磨蹭到晚上8点,洗了个澡,终于觉得:反正这么疼晚上肯定睡不着的,不如去医院看看吧!

就这样在家中阵痛了14个小时才出门,这一段经历,现在所有的人听到都很吃惊:“这么晚才去医院?!”

当然到了医院,事情就迅速发展起来。

医院的姑娘一看:开三指了,联系过你的医生没有?—-还没T_T

我们现在打给你的医生,爸爸开始填表吧。要什么病房?有预约吗?打无痛针吗?惊慌之下,兔爸连自己身份证号都忘记了。还好猫妈比较IMG_0149镇定,labor plan也是早就做好了。唯一是在选择不打无痛针的时候,兔爸十分犹豫,隐约预感猫妈要倒霉。

姑娘一不在房间,兔爸就在猫妈床前做各种“思考兔”的东西,试图转移一下注意力。他也换上了头罩,口罩,和蓝色的袍子。

助产的姑娘把猫妈推入产房,并劝说打一支麻醉针。在阵痛的间隙猫妈还有力气问:为什么不让我吸gas and air?姑娘解释说那个你要手拿着不方便啊,打针的麻醉程度比gas and air还轻微的……

产科医生还没到,但产道已经打开,助产士们开始让猫妈脚蹬踏板,手握住床两侧的把手,上半身前倾。兔爸也在身后帮忙把猫妈的身体往前推。几个人在我耳边”Push! Push!”地喊着。虽然我还有力气深呼吸,但真是控制不了身体做不到这个Push的动作啊,最想的就是在床上打两个滚。一片混乱当中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在猫妈脑海飘过—-

  • 现在已经到睡眠时间,要是能睡一觉并且醒来发现已经生出来就好了……
  • 怪不得生完孩子后先生送给太太的礼物叫做push present,原来生产就是一个不停push的事情…..
  • 我的产科医生进来给我打招呼了,第一次见她不穿白大褂。
  • 叫我“don’t move your bottom”,这么疼我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move my bottom好不好?
  • 说看到陈小马头发了,你们是为了鼓励我哄我的吧?
  • 为什么以前很多妈妈都告诉我,生产的过程就像便秘的时候努力地便便一样?完全不觉得像啊…..
  • 不肯打无痛针,因为听说打了以后下半身失去了知觉会很难生。结果现在由于太痛,下半身也失去了知觉,这种感觉是不是和无痛分娩差不多?
  • 我好像忘了同医生讲,不想要侧切的…..

其实医生到了之后的事情就顺利起来,当医生和姑娘说看到陈小马头发时还以为她们哄我,结果再按照这个Push的动作做了一次,一直涨得快要破了的肚子突然就轻松了一点,然后就听说头已经出来了,同时感觉到腿间一个毛茸茸的东西。

再做了一次这个Push的动作,肚子一下就完全松了。后来知道这时是凌晨12点28分。

她们把陈小马放我身上,先看到了两条圆滚滚的腿,和一根粗得吓人的脐带。猫妈的第一印象是:陈小马可真是肥啊…..之后的记忆比较模糊。姑娘让兔爸去剪脐带,倒提着陈小马的脚踝去磅他—-像磅个兔子,8磅6盎司,好重的兔子,还把他放在我的头边,这次看到了他的脸—-紧闭著眼,满脸青紫的小东西。

IMG_0150之后他被抱走,产科医生一边缝我的切口一边絮絮叨叨说话,说比她想象的顺利什么的。我偷偷看了一眼取出的胎盘,真是血淋淋的吓人啊—-幸亏我没有突发奇想要做胎盘胶囊什么的。

之后被送回病房,因为又累又困,已经忘了同兔爸讲了些什么就让他回家报喜去了。下半身还是没有知觉,所以也感不到疼。

凌晨两点,姑娘问我要不要给陈小马喂奶,我很困惑地想该如何喂他呢?虽然我上过产前辅导课程,入院时也选择了exclusive breastfeeding,不过还是完全不知道如何喂他啊。

即便如此,还是让姑娘抱着陈小马过来。他已经洗了澡穿了衣服,紧闭着眼,偶尔微微地动一下,像只软乎乎,睡得沉沉的小动物。他被放在我身上,就这样过了几分钟,我不知道如何吸引他来吸我的乳房,他也一幅困得没有力气的模样。

于是姑娘说,给他喝点水吧,他也挺大的。

我说好吧。陈小马就被抱了回去。我似乎睡着了,又似乎清醒着。模糊地想到为什么陈小马不是睡在我身边呢?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了九个月,突然就这么分开了。下次要问医院可不可以母婴同室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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